107.沏茶[第1頁/共4頁]

我也忙蹲下去道：“不勞你，我本身來。”怕她不肯，又解釋：“周文王襪係解了都是自結的，我穿雙襪，本身來就成。”

她低了頭邊玩弄著襦衫下襬邊低聲道：“陛下生性多猜忌。我邇來頗觀史乘，舉凡猜忌之人，最忌旁人遊離不定、首施兩端，二孃若要站在陛下那邊，便必然要果斷坦誠，不成猶疑。”

我笑道：“我隻要整片茶葉，這些都散了，我不喜好，你若喜好，便收了去罷，不然也是拋棄。”

她略帶責備地看了我一眼，伸手將四散的紫筍都攏在一處，斂容道：“既如此，便謝娘子的賞。”

韋歡像是發覺了我的心機，笑了笑，又道：“二孃若真想找人商討，莫若去問幾位徒弟，我傳聞他們都是陛下所倚重的近臣，常召去谘議。”

她驚得站住了腳，回身看了我一眼，那眼裡儘是不信，我待要解釋，想到這是宿世的事，又不好說，便扯談道：“你覺得我是公主，就不是人了？天冷時候，也同你們一樣，該凍了那裡，也會凍著那裡，那凍瘡發的時候癢極了，還會皸破，可難受了。”

韋歡將信將疑地看我一眼，走進殿中，過了一會，捧了一雙羅襪出來，跪在地上，哈腰道：“既如許，我奉侍娘子穿戴罷。”

韋歡哼了一聲，似有不屑之意，我知她不喜好崔明德，忙道：“我隻提這一句，問她與問你不是一樣麼？你與我還靠近，她是甚麼人呢！”

韋歡道：“也不必就這麼直白，說不定就上課時提一句。他們就不答覆，莫非還能如何了你不成？再說，陛下選他們為二孃徒弟，不就是有參議的用處麼？”

我不解，要去問韋歡，韋歡卻道：“二孃如何又冇著襪？殿中置了那麼多冰，那地上冰透了，這麼走著，也不怕生凍瘡。”

我和苗神客幾個實在還不太熟，躊躇道：“這些事問他們，怕不大好罷？”

我可貴見她獵奇，用心要賣個關子，便將經心選出來的十來片完整的紫筍葉放在茶碗裡，笑嘻嘻道：“我也不知，嚐嚐看罷。”

韋歡像是有些哭笑不得，嘴角扯了一下，定定看著而我，重又道：“娘子不必如此。”

韋歡瞥了我一眼，將手漸漸拿出來，謹慎端起茶碗，細心看了看光彩，猶躊躇豫地放在嘴邊啜了一口，品咂半晌，道：“淡。”

她聽瞭如有所思，又喝了一口，歪頭道：“餘味回甘，偶爾喝喝，倒也不壞。”再啜一口，才放下茶碗問我：“二孃有甚麼事要問我？湖邊太遠，不如就在這廊下說罷。”